美国中产阶层分化明显

 理财保险     |      2019-11-26 14:43

文/田野

文/田野

从1971年以来,作为美国社会主导力量的中产阶级持续呈萎缩状态,根据皮尤研究中心2015年12月上旬发布的最新研究报告,美国中产阶级人口比例已从1971年的61%下降到目前的49.9%,这是全美中产阶级人口比例首次低于一半。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美国中产阶层正在缩减。但美国城市研究所一份最新报告指出,在整个中产阶层人群中,一部分下滑到低收入人群,但与此同时上层中产的队伍却是扩大了。

中产家庭的收入标准是多少

中产阶层两极分化明显

几十年来,中产阶级成为美国社会发展基础和核心力量。不论是专家还是政治家都承认一个基本事实,健康的中产阶级支撑着美国的强大。美国关于中产阶级的定义包含收入、财富、消费、生活水平、教育程度等多种经济和社会因素,而在经济因素上主要观察的指标是收入。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定义,中产阶级家庭收入相当于全国中位数收入的三分之二到两倍。按照这样的收入统计,2014年美国人进入中产阶级的最低年收入标准为,一口之家为24173美元,两口之家为34186美元,三口之家为41869美元,四口之家为48347美元,五口之家为54053美元。

美国自诩为是一个中产阶层的社会,长期以来,成为中产阶层大家庭一员也是美国梦的一部分。伴随着美国中产阶层的萎缩,人们似乎感觉到美国中产阶层处于日益贫困化的历史转折点。但如果观察美国中产阶层的演变,却可以发现中产阶层两极分化的趋势,这种趋势在经济危机后变得更加明显。的确,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中产阶层家庭因为经济危机而滑向低收入家庭的行列,但与此同时,上层中产阶层的扩大也成为美国社会变化的一个显著特点。经济衰退和房地产泡沫破灭后,一系列数据说明,美国社会只有1%的富人经济得到改善,且变得越来越富有。但越来越多的证据开始显示,自2007-2009年间爆发的金融危机至今,上层中产阶层人群得到了壮大,这一占中产阶层四分之一多的人群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富有,与其他中产人群的收入差距也在不断加大。城市研究所的一项新研究提出了上述趋势,而且上层中产阶层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富有。

在衡量一个社会阶层时,人们最常用的概念是穷人、中产阶级和富人,美国在收入段人群划分上还有更细的标准,即低收入、较低收入、中等收入、较高收入、高收入家庭或人群。按照皮尤研究中心对各个收入人群的收入界定,三口之家年收入低于31402美元属于低收入家庭,年收入介于31402至41868美元之间家庭属于较低收入家庭。年收入介于41869至125608美元之间家庭属于中等收入家庭,这也是皮尤研究中心所界定美国进入中产家庭的收入标准。年收入介于125609至188412美元之间的家庭属于中上收入家庭,也可以称作是富有的中产家庭,但皮尤在研究中将这部分家庭从中产家庭中剥离。年收入188412美元以上家庭属于高收入家庭,也可以称为是富有家庭,当然年收入20万至30万美元家庭在美国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个小富有家庭罢了。

上层中产阶层虽然也是在中产阶层的范畴内,因为这一群体在美国还算不上富人,但上层中产与中层和下层中产在收入上存在较大差距,他们也可以被称作“小富人”。1951年,美国社会学家怀特将中产阶层分为上层中产阶层和下层中产阶层两个层面,上层中产阶层具有高学历、从事的职业多具有专业性,薪水稳定且丰厚,经济安全有保障。现在美国对上层中产阶层的定义往往可以表述为拥有较高的学历、体面的职业和较高的薪水,上层中产阶层的财富不如富人多,但他们的生活标准却比中、下层中产阶层高出一截。上层中产阶层的成员多为专业性人员,医生、律师、大学教授、各类专家、工程师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完全不同于那些不是公司主管就是企业家背景的1%最富有群体。上层中产阶层人群可能是中层管理人员,也可能是在商业、法律、医学等领域拥有本科或更高学历的专业人士。

高收入人群比例增加最大

收入越高财富增长越快

2015年美国有1.2亿成年人属于中等收入人群,也就是中产阶级,1.21亿成年人属于较低收入以下人群和较高收入以上人群。按照人口比例换算,美国成年人中中产阶级人数占全部成年人比例为49.9%。表1是从1971至2015年美国成年人在低收入、较低收入、中等收入、较高收入、高收入人群中所占比例变化的数据统计。从1971至2015年这40多年间,美国中产人群的比例从61%下降到49.9%,下降幅度超过11个百分点。低收入人群在1971年为6%,2015年上升到20%。较低收入人群比例从1971年到2015年皆为9%。较高收入人群1971年所占比例为10%,2015年上升到12%。高收入人群1971年所占比例为4%,是所有收入段人群比例最低的;到了2015年,高收入人群所占比例达到9%,是所有收入段人群增加比例最大的。从1971年至2015年,美国较低收入人群比例没有变化,但低收入人群增加了4个百分点。与此同时,在这40多年间,美国较高收入人群比例变化不是特别大,增加了2个百分点。高收入人群比例却是从4%上升为9%,增加了5个百分点。

对于上层中产阶层的研究,美国城市研究所的学者采取了自己的一套计算统计方法,主要是依据收入来划定界限。城市研究所的学者根据2014年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相关数据计算后得出,所谓上层中产阶层,就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年收入达到10万美元,但上限不超过35万美元,且家庭年收入2倍于美国家庭收入平均值和约5倍于贫困收入标准值。按照收入标准,要想进入上层中产阶层,一口之家的最低年收入为57735美元,两口之家为81650美元,三口之家为10万美元,四口之家为115479美元,五口之家为129099美元。表1是城市研究所专家按照三口之家的收入所划分的5个阶层,穷人阶层的年收入在0至29999美元之间,年收入介于3万至49999美元之间的家庭为低层中产阶层,年收入介于5万至99999美元之间的家庭为中层中产阶层,年收入介于10万至349999美元之间的家庭为上层中产阶层,年收入35万美元以上家庭为富人。

表1:美国不同收入家庭比例变化一览表

从1979年至2014年,美国人的收入平均增加了53%,收入越高增加越多,收入越少增加的也越少。收入最低5%人群在这期间收入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12%;位于中等收入的人群收入增加了30%;而收入最高5%人群的收入增加了79%。在35年中,更多的美国人在经济阶层上更上了一层楼。这一点并不让人惊奇,因为城市研究所按照固定的年收入范围来划定各收入阶层时,只是根据通货膨胀率来调整这一范围。这么多年来,工资上涨的速度高于通货膨胀率。学者认为,这些年来几乎所有美国人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例如,现在有3辆车的家庭比没有车的家庭多;2014年中位的新房面积是2500平方英尺,而在1979年是1650平方英尺。对于美国的两极分化和贫富差距,美国保守智库曾发文称,美国穷人其实并不穷,他们的生活水平在许多方面甚至超过其他国家的中产阶层。而从另一方面讲,美国中层和低层中产家庭在经济上面临更多压力,上层中产家庭却是异军突起,出现了中产家庭分化的趋势。

年 低收入 较低收入 中等收入 较高收入 高收入

表1:从收入划分的五个阶层一览表

2015 20% 9% 49.9% 12% 9%

阶层 最低收入 最高收入

2011 20% 9% 51% 12% 8%

穷人 0 29999

2001 18% 9% 54% 11% 7%

低层中产阶层 30000 49999

1991 18% 9% 56% 12% 5%

中层中产阶层 50000 99999

1981 17% 9% 59% 12% 3%

上层中产阶层 100000 349999

1971 16% 9% 61% 10% 4%

富人 350000

中产人群萎缩主因是收入增长幅度小

上层中产家庭占比近三成

中产阶级家庭的萎缩的主要原因是收入增长幅度小和开支猛涨,皮尤研究副主任科哈认为,中产阶级人数下滑是经济两极化的又一迹象。美国人不仅是向上和向下两个阶层移动,而且是很多人进入较高的上层或者较低的下层。收入日益不平等还有另一迹象,人们进入中等收入的机会减少,部分研究显示,收入不平等扩大和中产阶级空心化正在阻滞经济增长。

根据城市研究所学者列出的数据,1979年美国上层中产家庭的比例为12.9%,2014年上升到29.4%,增加了一倍多。如上所提到的,上层中产的定义从收入上来讲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年收入在10万到35万美元之间。家庭年收入超过35万美元以上的家庭则属于富人家庭,也就是人们常说的1%。1979年,年收入35万美元以上的家庭比例占0.1%,2014年比例则上升到1.8%,增长幅度达到17倍。如果将富人家庭和上层中产家庭所占比例相加,1979年上层中产家庭和富人家庭占全美家庭的比例为13%,2014年比例上升到31.2%,也就是美国有近三分之一家庭进入富人和“小富人”俱乐部。

为了便于观察美国中产阶级的变化情况,皮尤研究中心将美国不同收入段人群只简单地分成三大部分,即较低收入以下人群、中等收入人群和较高收入以上人群。表2的数据以三口之家为例,对比观察了较低收入以下家庭、中等收入家庭和较高收入以上家庭在过去40多年间收入中位数增长变化情况。1970年较高收入以上家庭收入的中位数为118617美元,2014年为174625美元,增长幅度为47%。中等收入家庭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则明显落后于高收入家庭的增长幅度,1970年中等收入家庭收入的中位数为54682美元,2014年为73392美元,增长幅度为34%。较低收入以下家庭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最低,这种情形加剧了低收入家庭比例的增长趋势,1970年较低收入以下家庭收入的中位数为18799美元,2014年为24074美元,增长幅度为28%。

下面再看中产家庭的变化情况。上层中产家庭在35年中无疑得到大跃进式发展,在5个阶层家庭中增长幅度最大。与此同时,中产家庭中的中层中产和低层中产的家庭比例却是呈下降趋势。按照收入标准,一个三口之家中层中产家庭年收入的标准为5万至10万美元之间,1979年,中层中产阶层家庭所占比例为38.8%,2014年为32%,35年中减少了6.8%。一个三口之家低层中产家庭年收入的标准为3万至5万美元之间,1979年低层中产家庭的比例为为24%,2014年为17%,35年中减少了7%。35年间,中层中产和低层中产家庭的比例下降了13.8%。再看穷人家庭比例,1979年美国穷人家庭的比例为24.3%,2014年穷人家庭的比例为19.8%,下降了4.5%。

表2:美国不同收入家庭收入变化一览表

表2:1979~2014五个阶层家庭所占比例一览表

年 较低收入以下家庭 中等收入家庭 较高收入以上家庭

阶层 1979年 2014年

2014 24074 73392 174625

富人 0.1% 1.8%

2000 26496 76819 180769

上层中产家庭 12.9% 29.4%

1990 23081 68856 153557

中层中产家庭 38.8% 31.9%

1980 21336 68856 130150

低层中产家庭 23.9% 17.1%

1970 18799 54682 118617

穷人 24.3% 19.8%

较高收入以上人群收入增幅最大

上层中产家庭收入占比为52%

为了进一步了解收入增长幅度对中产家庭萎缩的影响,我们观察一下从1970年以来每10年不同收入家庭收入增长幅度情况。1970至1980年,美国较高收入以上家庭收入中位数的增长幅度低于中等收入家庭和较低收入以下家庭收入中位数的增长幅度,1980年以后情形发生逆转,较高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远远超过中等收入以下家庭。2000至2010年,美国所有收入段家庭的收入中位数都呈下降趋势,较低收入以下家庭的收入中位数下降幅度最大,较高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中位数下降幅度略高于中等收入家庭。2010年后,较高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则又是领先中等以下收入家庭。

从5个阶层家庭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例变化来看,富人家庭无疑是大赢家,但这却不能否认上层中产家庭也是赢家。上层中产的崛起已经在美国产生了次富人阶层,而且这种次富人阶层代表了一种新的“美国梦”,也就是通过接受高等教育获得经济上的安全保障,让生活过得更幸福。1979年富人家庭的收入占美国全部家庭收入的比例为0.4%,2014年比例上升到11%,占比增加了近27倍。虽然上层中产家庭收入占比的提升与富人家庭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但占比增加幅度也很可观。1979年,上层中产家庭的收入在美国家庭中收入的比例为29.6%,2014年占比上升到52.1%,增加了22.5%。

1970至1980年,美国较低收入以下家庭和中等收入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各为13%,较高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为10%。1980至2000年,美国较高收入家庭的收入中位数连续20年增长幅度高于中等收入以下家庭。1980至1990年,美国较低收入以下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长幅度为8%,中等收入家庭为11%,较高收入以上家庭增长幅度则猛增到18%。1990至2000年,较高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中位数增幅依然保持在18%,较低收入以下家庭的的增幅为15%,中等收入家庭的增幅仅为12%,是三个收入段家庭中增幅最低的。2000至2010年,美国家庭收入可谓遭遇滑铁卢,较低收入以下家庭收入的中位数下降了9%,较高收入以上家庭下降了6%,中等收入家庭下降了5%。2010至2014年,美国较低收入以下家庭收入的中位数增幅是原地踏步,中等收入家庭仅增加了1%,较高收入以上家庭增幅则为3%。

在上层中产逐渐脱离中产群体而进入“小富人”的趋势中,中低层中产和穷人家庭在收入份额中的比例自然是由多变少。1979年,中层中产家庭的收入在全部家庭收入中的比例为46.4%,是5个阶层中收入占比的大户,2014年中层中产家庭的收入占比下降到25.8%,还不及上层中产家庭收入占比的一半。1979年低层中产家庭收入在全部家庭收入的比例为16.2%,比例不高,而2014年收入占比更是下降到7.5%。1979年,穷人家庭收入在全部家庭收入中只占7.4%,2014年该占比下降了一半多,为3.6%。1979年,美国富人和上层家庭收入占全部家庭收入的30%,2014年上升到63.1%。在收入占比上,富人与上层中产家庭由过去的“少数派”,摇身一变成了“多数派”。与此同时,中低层中产和穷人家庭在收入份额中的比例呈相反趋势,由“多数派”变成“少数派”,这也成了众多研究美国中产阶层萎缩的最好注解。1979年,中低层中产和穷人家庭的收入占全部家庭收入的70%,2014年,中低层中产和穷人家庭的收入占全部家庭收入比例急速下降到36.9%,而且更多低层中产家庭成了“工作穷人”。

表3:美国不同收入家庭收入中位数增幅一览表

表3:1979~2014五个阶层家庭收入占比一览表

年 较低收入以下家庭 中等收入家庭 较高收入以上家庭

阶层 1979年 2014年

2010-2014 0% 1% 3%

富人 0.4% 11%